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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的夜



  蝙蝠无声的尖叫震动黄昏的大鼓微微作响
  夕阳,老虎推动磨盘般庄严
  空气,透过马的鼻孔还给我们的空气
  光亮,透过锁眼透出的光亮
  箭一般地隐去
  每一个黄昏都曾这样隐去
  夜所盛放的过多,随水流去的又太少
  永不安宁地在撞击。在撞击中
  有一些夜晚开始而没有结束
  一些河流闪耀而不能看清它们的颜色
  有一些时间在强烈地反对黑夜
  有一些时间,在黑夜才到来
  女人遇到很乖的小动物的夜晚
  语言开始,而生命离去
  雪,占据了从窗口望去的整个下午
  一个不再结束的下午
  一群肥大的女人坐在天空休息
  她们记住的一切都在休息
  风景,被巨大的叶子遮住
  白昼,在窗外尽情地展览白痴
  类似船留在鱼腹中的情景
  心,有着冰飞入蜂箱内的静寂
  在牧场结束而城市开始的地方
  庄稼厌倦生长,葡萄也累坏了
  星星全都熄灭,像一袋袋石头
  月光透进室内,墙壁全是窟窿
  我们知道而我们应当知道
  时间正在回家而生命是个放学的儿童
  世界是个大窗户窗外有马
  在吃掉一万盏灯后的嘶鸣:
  一只大脚越过田野跨过山岗
  史前的人类,高举化石猛击我们的头
  在我们灯一样亮着的脑子里
  至今仍是一片野蛮的森林
  一些鹿流着血,在雪道上继续滑雪
  一些乐音颤抖,众树继续付出生命
  开始,在尚未开始的开始
  再会,在再会的时间里再会……
                    19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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